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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甜蜜的忧愁,有多少欢乐的苦涩,在你我心中,默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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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夏日……

  这半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里,我都似在半梦半醒之间,精神恍惚到了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立即睡着的程度。我疲惫地应对着各种各样身不由己的工作,这些工作并不多,本来在这些被动的事情的夹层中我完全可以抽出时间来做一些可以让老板拍案叫绝的事情,然而却竟完全没有了这种激情。
  大多数时候,我在各个我熟悉的论坛中游荡,这些论坛也都着了魔似的失去了往日的喧嚣,总是等不到一个值得回复的帖子。我就拼命地在这些论坛间切换,希望也许某次刷新某个页面的时候看到可以让我振奋一下的东西,好在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毕竟还是有,保持着让我不至于昏昏入睡。有时不知不觉中会发起呆来,眼前似乎并不是屏幕而是梦中的雾墙……惊颤之后,我只能手足无措地点击着信箱、刷新着招商系统监视窗口,然而似乎信箱是刚刚检查过的,没有新的信件,招商系统监视窗口也是刚刚刷新过的,一条新的信息都没有。
  如果外间没有客户的话,我也许会斗胆打开音箱听上两句,没有好听的音乐了,往日的悠悠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却是带着几分嘈杂,或者有些震耳欲聋。关了音乐,就只剩下主机箱里CPU风扇的轰鸣声。我会不由自主地跺到楼下,到综合部闲逛——那里都是女同志,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可以依靠那里的甜甜的笑和柔柔的话来麻醉自己。或者是因为去得太多了,或者是我的郁闷感染了她们,我再无法从那里找到一丝欢声笑语,虽然偶尔有两句话敲打尘封的鼓膜,却仍无法掩盖那种沉寂的感觉。
  世界变得如此冰冷,生灵也如此枯萎,我像从坟墓中走出的死尸,凝望着寂静而荒凉的四野……
  自从那天我下决心不再喝可乐开始,咖啡成了我的至爱。买咖啡那天,是她回家“领结婚证”的前一天。她说过很多次要带咖啡给我,然而她总是忘记了。好在,我自己也学会买东西了,不再需要人帮我。所谓领结婚证,无非就是搪塞我,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我知道他不想告诉我而且是在搪塞我。我不想再用我拙笨的脑子去研究她的秘密,因为这种行动总是心情走向糟糕的开始,更何况当时我的心情并不比现在好多少。我还在庆幸她没有隐瞒她要回家的打算,回家一定不是领结婚证,但是回家应该是事实吧?我就盼着她把CD随身听带来……我那次刻CD给她听的时候,她很高兴,那是六一节我最快乐的日子的前奏。可是她六一后回家了一次,来了以后就没有了CD随身听,她说是落到家了。
  在她离去的三天时间里,我弄好了综合部的网络,综合部的电脑由两台变成了三台,而且全部可以上网,我想她回来以后看到一定会很高兴。那三天是真的很累,而且或者我没有休息好吧,周一看到她的时候我有些倦意,一大早就带着疲倦的样子……她说随身听带到郑州来了,放在住处忘记拿来给我。我暗自高兴,我终于又可以刻CD给她了,她很不容易高兴起来,或者是高兴的事情很多,但她总是太在乎可以让她不高兴的事情。我想CD也许可以帮她……
  日子在我揉眼睛、滴眼药水、喝咖啡、发呆、下楼到综合部闲逛和得到她忘记了带来随身听的消息中飞逝着。后来我终于惹怒了她,也许她很早就已经被我惹怒了,只是在强忍着。她曾经告诉我说现在的我并不是让她满意的,所以她要嫁将来的我。我不知道将来的我会不会还是这个样子,但我知道要让她满意实在太难……那天她在我的一个玩笑之后暴发了。我在她面前开过很多玩笑,有过分的,有很过分的,有过分得太过分的,她生气过很多次,有记载的也不是一次两次,我虽没有必要在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都写一篇文章出来,但是我还是常常会写出来,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把脑子分出一部分来思考我所做过的事情,思考的结果总是那样深刻,以致于我急切地要写出来。
  她沉默了,她把自己淹没在武侠小说里面,就像我那次把自己淹没在武侠剧中一样。偶尔被我逗笑一次也会显得那么无奈和冰冷。我也没有多少本事可以拿出来卖弄了,而且,我也没有精神来卖弄了——她总是在看到我的很出色的表现时显得异常兴奋,然而,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她对我很失望。
  咖啡不烫了,我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些东西对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眼睛和手指都在做着一些我无法感知的事情,我却无力抵抗。“也许你没留意,你也许不相信,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年轻,这世界属于你,只因为你年轻……”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歌,当时并不能领会里面的意思,现在似乎可以领会了,但是却没有激情再去应对,反而感到放弃或者自暴自弃来得更爽快一些,感到用“阿弥陀佛”打招呼更有意境。
  肩膀上面沉沉的随时都会垂下的伙伴,拖着病老的身躯和凄苦的灵魂……脚步没有停下,阴霾的天空和心情也许只是脚下的路边的一幕残阳,当明天回想的时候,这些都将只是记忆中的往事。

  发表时间:2002-7-27 16:50:44 点击:14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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